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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文化机构:(二)寺院佛教

2017-07-31 10:50:00    来源:    作者:    点击:

寺院佛教

         古代寺院设藏经楼。据橘目大谷家二乐庄旧藏《瑜珈师地论卷第廿三》(有唐大中十年(856)题记)、三井八郎右卫门藏《大般若波罗蜜多经》、P.2177《佛说马有三相经》、P.2209《妙法莲华经卷第三》等14种文献资料均有“瓜沙州大王印”及诸寺藏经印推断,唐代寺院设有专门的藏经楼。另据唐代图书印章“宣谕使图书记”,盛中唐时期已有内府图书。

        敦煌出土藏经多数是晚唐五代敦煌三界寺的藏经,也有人研究认为是三界寺的图书馆,更有主张敦煌藏经废弃说的专家认为敦煌藏经是丢弃不用的佛经被封存下来,因为敦煌藏经拼合不出一部《大藏经》来。敦煌遗书的佛经中大部分都有写经题记,在题记中表明了这篇佛经的抄写者及保存的寺院等信息,这些写经题记是研究敦煌佛经来源的最好资料,也是认识晚唐五代敦煌诸寺收藏佛经的第一手资料。从敦煌遗书中佛教经录的记载看,晚唐五代敦煌几乎每个寺院都收藏有佛教经典,但是多寡不一,像灵图寺、龙兴寺、报恩寺、三界寺、净土寺、乾元寺等都收藏有规模较大的《大藏经》,其他寺院一般都收藏有一定量的佛经。这些佛经分两种,一种是属于佛教教团都司所属经司管理的官经;一种是归寺院本身所有的佛经。官经缺失时,就由经司出面从其他寺院官经中补齐;如果敦煌当地寺院全部缺失无法补充,就要派人到中原地区乞经。

中国历代寺院都十分重视佛经的收藏,于寺内建立贮经之所——经楼。到了唐代,“左钟右藏”已基本成为寺院建筑布局的定制,这种布局格式在敦煌壁画中也有体现。盛唐第217窟壁画中央大殿前方左右配殿外面两侧左有钟台,西有经台;盛唐第91窟壁画前殿的前方左右与配殿之间各置一六角形砖台,台顶有六角亭,西亭悬钟,东亭贮经;中唐第361窟南壁阿弥陀经变画中的佛寺为“左钟右藏”的建筑格式。但是也有例外,如晚唐第85窟北壁药师经变画中,则是按照“左藏右经”建造的。然而,不论是按照哪种布局形式,以上种种说明,唐代寺院一般开辟专门场所贮藏佛经。

1.藏经的保护措施和工具

(1)经巾

经巾是保护佛经的常用物之一。敦煌地区的经巾有的用昂贵的绢、绫、罗、锦等材料制成,并附有里子。S.2607《年代不详(约公元10世纪)某寺交割常住什物历》:“织成锦经巾壹,白里,古(故)破锦绣经巾壹,无里。新锦绣大经巾壹,红川锦缘、红绢里,面破。古(故)青缬经巾壹,欠里壹副。”但并非所有的经巾都用价值不菲的绫、罗做成,有的也用普通布料裁剪而成。如S.1774《后晋天福七年(924)某寺法律智定等交割常住什物点检历状》:“黄布经巾一条。” 至于经巾的尺寸大小,则没有定制。经巾一部分是寺院制作,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信众施舍的。S.3565记载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及浔阳郡夫人为当地寺院“造五色锦绣经巾壹条。”

(2)经函

经函是存放佛经的盒子,考究者,多用楠木、檀木,并镶嵌宝石、金箔,配以图案。在晚唐五代,经函已经是盛放佛经十分普遍的工具。函也是由信者供养施舍入寺的,P.3161《年代不详某寺常住什物交割点检历》:“函大小七口,又新附函壹口,官施入。佛名经壹部,又新附函壹,智圆施入。”

(3)经帙

为了保护佛经不受磨损,在卷轴装佛经外套一副包袱皮,称之为“帙”、“帙皮”、“帙子”,由竹子、锦和绫编织缝补而成。除此之外,还有用布、草、纸、麻布等编织而成。与经巾和经函一样,一部分经帙也是由信徒施舍入寺的。S.3565a《曹元忠布施疏》:“弟子归义军节度使检校太保曹元忠……施红锦壹疋,新造经帙贰拾壹个,充龙兴寺经儭,楼绫机壹疋,经帙拾个,充灵图寺经儭,生绢壹疋,经帙伍拾个,充三界寺经儭。”

(4)经柜

不同的佛经有专门的佛经架,P.2613《唐咸通十四年(873)正月四日沙州某寺交割常住物等点检历》:“前都师义进,法进手下,常住……具色目如后。佛名经架子一,在经家。莲花架二。经案二。”

2.寺院经藏的收藏与管理

关于寺院藏经的收藏与管理,在归义军政权建立以前,一般来说寺院的藏经与寺院的法器、什物都作为寺院的财产统一登记造册,一并管理;到了归义军初期,敦煌诸寺对所收藏《大藏经》的管理分工明确,管理严格。敦煌佛教教团对寺院管理机构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在都司之下设置了很多分支机关,有了专门管理经藏的机构——经司,是与晚唐五代敦煌诸寺佛经收藏有关的机构。P.3188《乾元寺前经司交后经司状》记载:“乾元寺前经司大慈手上藏内经,现分付后经司广信,谨具数目”,根据这一条记载,晚唐五代敦煌佛教教团的经司是设在乾元寺,主管上藏的佛经收藏。

同时,各个寺院中也设置专门管理藏经的僧职——知经藏,又简称为知经或知藏。S.3983《光王祭催经状》记载:“报神建先秘藏律师于龙藏知经所由谈顺律师手下请旧藏本……已上在秘藏律师请将,未还本藏,切要打囗,速发遣。”从记载看知经是管理经藏的僧官,敦煌名僧康恒安就担任过灵图寺的知藏。由于知藏仅仅管理寺院所藏佛经,职责明确,一般不太参与经济活动,所以敦煌遗书记载相对较少,故不引起人们的注意。从敦煌文书的记载中得知,知经藏有一定的任职期限,负责经藏的收藏和出纳借阅,如果在任期内不能收回经手借出的佛经,就得负责追回或者赔偿。S.2477《交割藏经手帖》载“如违限不收什(拾),一任掣夺家资什物充填经值。如中间伯明身或不在,一仰保人填纳。恐后无凭,故勒手帖为记。”

(1)经目的编撰

编撰藏内目录是寺院组织藏经活动的重要环节,其目的首先是宏观上揭示寺院藏内佛经的总体面目,使借阅者对本寺佛经有一个整体认识。其次,为快捷寻找所需佛经提供途径。作为知经藏所由,编撰目录的工作核心是造册登记藏内所藏佛经,随时增补新的入藏经目,详细记载每部佛经排架位置、所在帙号和保存的状况。

敦煌各个寺院藏内也有佛经目录,现遗留下来的各寺经录有20多件,如P.3432《龙兴寺供养佛经目录》、P.4039《龙兴寺藏经录》、北新八七六《灵图寺藏经录》,以及寺名不清的佛经目录如:P.4664+P4741、P.4664、S.1519、P.3060、S.1519V、北新869、北周42、北简68105等。这些目录大约属于吐蕃至曹氏归义军时期,跨度将近一个世纪,保存了敦煌寺院佛经贮藏的基本形态和佛经收录状况,是研究敦煌地区寺院佛经流传状况的重要材料。

(2)负责经藏流通

敦煌地区有严格的课考制度和频繁的法事活动,因此藏内佛经每天流通量都很大,作为经藏所由,职责之一就是认真做好佛经流通记录。如S.2447是某寺借经记录,详细地记录了借经者的法号、所借佛经、借阅日期等等。这些信息是日后经藏所由勾销佛经账目的重要依据。

(3)勘点佛经

经藏负责人随时整理架上的佛经,务必使经帙、经函排列整齐、次第不乱,查看佛经是否有脱落残缺。英藏本S.4686首尾均残,存13行,是一部佛经点勘录。从文书看,点勘佛经时,逐帙点校,把每一帙所存的佛经卷次全部记录下来,如果帙内佛经完整,则在尾部写“足”字,或者“全”字。这种点勘方法的优点是记录详细,点勘时工作量较小,点勘者只要依照帙内所存佛经一一唱和即可,记录人则依照所报数目一一记录在案。缺点则是目录显得繁杂,不利于经藏管理者最后配补佛经时使用。